其中一種典型港人:
[節錄] 恐懼中國/文﹕梁文道
「喉舌」?我想起那些努力地在有限的空間底下挖掘更多機會,在每天都會收到「指示」的情形裏艱困開拓前路的內地同行,他們年輕的臉孔,他們的激情,他們的無奈與他們的微笑。「喉舌」?
中國的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還是處於嚴重匱乏的狀態,但難道這是那些有心人的責任嗎?你以為他們是在何種處境裏工作?又是為了什麼而工作呢?難道簡單一句「不民主不自由」就能抹煞他們的所有付出嗎?你究竟期望什麼?革命?
我們這些明明早已回歸,卻不知何故仍在「境外」的香港人,倒是輕鬆自在。有些人看見維權律師被捕、上訪農民遭到打壓,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們的艱困處境,然後感佩他們前仆後繼的勇氣與意志,進而尋思自己如何能夠貢獻些微綿薄之力,以助國家的政治開放人權進步。恰恰相反,他們只能在這些血淚斑斑的事裏再度找到赤色中國的醜陋罪證,從而對照出香港的法治優越、言論自由,好好自我慶祝一番。問題是,在你終於發現中國始終不變,它的「劣根性」永恆不壞之後,你又能做些什麼呢?是劃好邊界嚴防壁穿,還是渺茫地等待另一場革命的爆發呢?
更有意思的是,這些人往往又同時標榜香港的示範作用,覺得我們高人一等,永遠走在歷史的前面,足以為天下法。你既不想和你心目中的赤色中國扯上任何關係,所謂榜樣又該如何樹起?所謂「香港作為一種方法」的歷史功能又該如何發揮呢?還是我們相信只要香港邁上了民主的康莊大道,自然就會神奇地發揮燈塔般的效果,照亮我們心目中保守落後的那一大片晦暗土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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