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30, 2011

《那些年》的兩個時空

電影中「柯騰」對沈佳宜一往情深,但現實裏,他除了喜歡她,又同時跟另一個女孩曖昧,一度令兩人關係疏遠,當柯騰被阿和質問時,他就拿女生會同時喜歡劉德華和張學友來詭辯


  為了賣座,改編電影通常比原著更具戲劇性,加上片長限制的原因,《那些年》才會有兩個不同的時空。在電影中「放棄」李小華 (另一個女孩) 這條線,當然是明智的,一則在不足兩小時的電影中,根本放不下另一個故事,二來「一往情深」的故事無疑更浪漫,後者對票房有重大影響。

  但其實,我覺得小說中的柯騰更情深。電影中,他要到高中才愛上沈,而並非原著裡的初中,少了一段暗戀的日子。書中寫到柯決定不再追求沈時:「八年了,喜歡沈佳儀第八年了。國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兩年 ... 」九把刀突然變得計較,與他之前的陽光熱血很不協調。沈陪伴他渡過了整個青年時期,畢竟,人生沒有很多個八年,書中帶著的唏噓比電影強烈。

  更重要的是,柯在小說中苦心孤詣,用盡各種方法親近沈,卻又把持得住不透露愛慕之情*。於我看來,這種苦心經營的單戀 (苦戀?),只知付出不求收獲#,雖然不及戲中兩人互生情愫的畫面浪漫,卻顯然更「一往情深」。


*因為沈要專心學業,討厭當時就要拍拖的人
#或有另一種解讀方式:柯很自信,認為最後一定能把到沈 (有收獲),該階段只算投資

Thursday, October 13, 2011

"小學雞問答會" 與 "黑社會"

小學雞問答會

  議員甲:你委任民望最低嘅局長出任司長,係咪符合政治倫理?
小學雞特首:你講過粗口
  議員甲:你冇答我問題
小學雞特首:你大聲,你係爛仔
  議員乙:我有規程問題
小學雞主席:你講粗口,你就冇舉手,我要趕走你哋走

[youtub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cuo1bmNeCU]

  類似的迴避問題或問非所答本來屢見不鮮,稍有留意時事 (假設你不只看 CCTVB / CCATV 新聞報導,或文匯 / 大公 / 東方 / 太陽 / 星島 / 頭條等報紙) 的人早就見怪不怪。這次難以接受的是,大聲說話與「爛仔」或甚至「黑社會」相去甚遠,特首如此在議會內抹黑議員,卻未受讉責。而且,立法會主席亂用議事規則,胡亂驅趕議員離場。此兩者嚴重損害立法會的權威、言論空間及秩序,比擲蕉等抗議尤有過之,因為後者會被趕離場,主席濫權、護駕卻無法受到制裁,令人遺憾。



  最後,當奴大槪不記得「黑社會也有愛國的」 (而「愛國」是選特首的首要條件);而且講到「黑社會」又怎可不提全世界最大的黑社會:

[youtub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aV51B1mw1o]
(to start from 24'11")

Sunday, October 9, 2011

這不是右,這是短視和無知

  近月,外傭居港申請權的司法覆核,引起全港關注。高等法院日前裁決,《入境條例》相關條文違反《基本法》,政府正計劃上訴。無可否認,每個社會都可以依照其經濟及人口結構而決定審批條件,例如所需的技術或教育程度,制訂自己的移民政策。政治上,左派與右派因為價值觀不同,在移民政策上會有不同立場,前者為移民爭取平等待遇和權利,後者則重視保護本地居民的利益。兩種立場各有論點論據,難分對錯,值得整個社會長時間的討論。不過,這次反外傭居港申請的風潮,除了左右的問題外,更反映港人的短視和無知。

短視與工具理性

  《基本法》第 24 條明文規定「持有效旅行證件進入香港、在香港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香港為永久居住地的非中國籍的人」為本地永久居民,但社會主流輿論服膺於利己主義,因擔心「爭飯碗」和福利開支增加,大力反對外傭申請居港,無視「法治精神」。不去修改「有漏洞」的《基本法》條文,卻嘗試以違憲的本地立法或人大釋法等方法阻止外傭居港,固然附合我們的眼前利益,但這種「不擇手段」卻長遠損害法治。

  其實,香港人根本不重視法治,只要遇到好處,就會放棄一向自詡的法治精神,當年領匯上市的司法覆核如是,今年的港珠澳大橋的環評如是,這次的外傭居港申請當然也不例外。說穿了,香港人的「理性」限於工具理性,只懂追求實質可見的利益,不理會結果背後的社會正義、公平和道德。所以,某政黨才膽敢提出「司法獨立誠可貴 港人福祉價更高」,企圖將「法治」和港人的「福址」對立起來,但試問有甚麼比「法治」更能代表我們的長遠福址?如果沒有司法獨立,沒有程序正義,如果法律面前,人人並不平等,這個社會如何保護每個市民的幸福?

無知與恐懼

  恐懼源自無知。分不清「申請權」和「居港權」,以為一旦入稟人勝訴,外傭就會立即擁有居港權;幻想所有外傭都願意永久離鄉別井、拋夫棄子申請來港;不知道申請綜緩及其他福利的條件和手續,害怕政府福利支出大幅增加。不認識外傭的生活文化和模式,歧視她們的種族或文化。這些大眾的誤解和偏見,就是引起社會誇階層恐慌的原因。回想當年,香港社會一聽到 167 萬港人內地子女的「恐怖」數字,不也對人大釋法的顧慮一掃而空嗎?時任保安局局長、現任立法會議員證明了,恐慌策略對港人總是有效的,不論那些數據多麼不合理

  大眾在排外恐懼下不知所措,才被某些政黨引導下抽出了要針對的「賣港」對象。外傭居港的漏洞無疑是當年《基本法》立法粗疏所致,奇怪的是,今天大眾抹黑外傭有之,抗議法院判決有之,評擊協助的律師有之,卻不見矛頭指向始作俑者 ─ 制訂此憲制性文件的全國人大。部份政黨不要求修改《基本法》徹底解決問題,卻不斷大放厥詞,將人大常委塑造為「救星」,為釋法舖路。

  這次外傭居港申請的司法覆核,本來是社會討論香港移民政策的契機,現在卻被某些政黨藉議題鼓吹排外,煽動民粹恐懼,淪為區議會選舉前的政治操作,誠屬可惜。話雖如此,小弟仍然希望大家拋棄工具理性和恐懼,重新思考法治精神和香港的移民政策。否則,我們不久將來要研究的就是外國的移民政策,因為屆時香港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