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憶,未敢忘記。
八九年的春夏之交,三歲的我自不知道京城裡發生的事。到小三、四時開始聽到「六四事件」這個詞彙,大概是怕我不懂,說的人都不願多提,那還不是網絡的年代,自己也沒興趣去找資料,只隱約理解到那是一段政治「風波」。
中一,還記得是那學年最後一場的「普通話電影」,播放的就是「天安門」紀錄片。那時我已得知「六四」是政府的「鎮壓」,但還是首次接觸八九民運波瀾壯闊的經過,學生堅持著甚麼微不足道的訴求,海內外中國人怎樣團結一致支持民運,以至最後「人民政府」和「人民軍隊」如何喪心病狂。初中的我,未有懷疑那紀錄片的客觀甚至可信性,但隨著自己接觸到更多資料,只感更義憤填膺。
說了幾年但找不到同伴,中六時自己終於孤身去了維園。一如所料,當晚有點尷尬,因為自己一直認同「穩定」對我國的重要,亦接受中共中短期內的執政,所以覺得支聯會的主張激進,對某些口號有保留。但當我繼續留意國情, 就發現二十年來,即使不談「結束一黨專政」,當權者未想過放鬆言論自由,或停止迫害異見人士、維權及上訪者。
時光荏冉,二十年前,數以千計善良正直的同胞死了,我在漆黑房間裡看「天安門」一幕已過整整十年,也去了四、五年燭光晚會,但對我來說不能忍受的,不是公義「一時」未能伸張,而是國家民族的退步,中共對任何「政治改革」毫無興趣,繼續壓制民主、自由與人權,貪贓枉法、巧取豪奪無日無之,農民工人生活少有改善,貧富不均更形嚴重。
我們絶不激進,但請告訴我們,人民還要忍耐多久?
六四,維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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