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多助

話說上星期，友人問我為何有信心籌一千大元，參加「饑饉三十」，我隨口答了句「得道多助」，之後想來卻覺不妥。

其實每當看見這個詞語，我都會格外小心。第一，雖然以上例子問題不大，因為大概沒人反對救助飢餓的孩子，但現實往往並非如此「是非分明」，很多問題都無關原則或價值，只是觀點與角度的分歧。說句「得道多助」替自己一方套上道德光環，或妖魔化對方，只是爭取道德高地，無助看清事實。

第二，不探討背後複雜的原因，而假設別人自會對正義一方施以援手，很容易，但同樣不切實際。特別記得某年中史教科書上的「得道多助」─ 那是八年抗戰勝利「原因」之一。當年我對這個主觀的良好願望已有戎心，心想用以治史未免太不嚴謹。戰爭史中，不見得「正義」的國家都得到別國援助，可見「得道」未必「多助」。再想想當年珍珠港被襲前，中國得過多少外國援助？同盟國之間的援助究竟是「利之所在」，還是「義不容辭」，值得置疑。

對於第一點，「抗戰」則或許不是個好例子，因為那是殖民主義、弱肉強食和爭取「生存空間」可將侵略合理化的年代，即使，我相信保衛家園的永遠是正義的一方，而且極右的軸心國肯定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