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19 Wit

記者:今天你為不同的傳媒工作,面對普羅大眾,你有沒有你的底線?就像另一位走入大眾傳媒的作家陶傑,他也會賣燕窩廣告。
  
梁文道:有什麼是陶傑會做而我不會的?反而不是拍燕窩廣告,或者是馬百良海狗丸廣告,而是我不會像他那樣寫作。他很聰明,文筆非常好,但問題是, 我非常不認同他的寫作方法,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一種玄談式的民族性。我很不喜歡談民族性,這是一個本質論的概念。作為一個知識份子竟一天到晚鼓吹民族性, 是不負責任的,因為,如果把現在的所有問題講成是由於中國人的「小農DNA」,那我們還可以做什麼?這種寫作方式有什麼意義?想達到什麼目標?這就是我永遠不會做的。


大一時,十九才子出席嶺南的論壇,提到他的「尖酸刻薄」其實是市場策略,我才明瞭這純粹是為了「嘩眾取寵」,搵食罷了。畢竟,在香港地阻人發達(何況搵食?)罪大惡極,因為這個大家都接受的「實際」理由,我不再那麼討厭這位才子,但這難免換成了鄙視和不屑。

百無一用是書生,作為「才子」當然不同,但兩者的分別原來不是「恃才傲物」;要「一天到晚鼓吹民族性」,「才子」大概不能有太多知識份子的「風骨」和「責任感」。我想,這就是「世界仔」和「知識份子」的主要分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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