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 過海轉東鐵,很順利到達深圳,但買不到八點多的火車票,只有等到 21:45 出發。
車上遇到幾個湖南人,其中有一家三口,孩子未足三歲,正在吃蘋果,我忍不往拍了一張,他父母表現得很有戒心,我只好說:「他很可愛」,這樣就打開了話匣子。我的普通話不普通,聽也只聽得懂七八成,只好勉強聽著,偶爾回應一些短句。
他們都因「家裡有事」而回湖南去 (當時我想這是不是句敷衍的話),幾個男的都在深圳的香港公司工作,但對香港的情況仍很感興趣,談到的除了就業市場和樓價等外,還有法輪功和六四等政治問 題。本來,我也不太敢問這些,因為怕太敏感,後來才知原來他們見我讀《南方週末》,所以才跟我談這些問題,其中一個還拿了半份去讀。他們知道六四,會到香 港朋友的家裡就看禁書和相關的記錄、資料;他們相信法輪功是邪教,與部份港人一樣,有些相信了官方的宣傳,有些則是「親身經歷」─ 有朋友患病不去看醫生,死了 (!?);他們比港人更關心樓價,因內地的漲得更厲害,在中原地產做經紀的說,一天不加息,樓價還是會上去。
交談中,我覺得他們都代表了一種「典型」思維:內地發展迅速,只要保持穩定,國富民強指日可待。讀《南週》的他們知道「發展」背後的犧牲─ 侵犯產權與迫遷,但這種體制有的就是效率─ 就像與港深段相比的武廣高鐵,所以,權衡利害後「發展」還是重要一點。他們也認同「民主是個好東西」,可保障每個人的權利,只是現階段發展優先,那小孩父 親就認為內地三十年內先要發展,暫時不用「民主」。相信經濟發展下壯大的中產階級,爭取的人權和自由會帶來民主,這也是我從前的想法,但元旦日印著 2010 新年獻詞《這是你所擁有的時間 這是你能決定的生活》的《南週》卻提著「國進民退」的問題,警告我們甚麼是「權貴資本主義」和「消失的中產階級」。
兩點多到韶關,波雞已在站外等我,到旅館 (一間我見過最狹長的房間) 洗澡後,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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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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