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運動的宣言說得好:「民主運動從來強弱懸殊,手段可以理性而和平,但本質必然是抗爭而非等待賜予。」世上所有國家的民主化,都不因為當權者自願放棄權力,而是人民走上街頭,表達他們對人權、自由的訴求,甚至付出了血與汗而來。
建國六十年,回歸十二年,今天我們只知道 2017 有政府不肯透露半句的「選舉委員會」,2020 年則有「符合普選原則」的功能組別。龐大的「國家機器」有人力財力,有宣傳喉舌,有警犬,還有不公平的建制助紂為虐,民主普選不會自然而來,但我們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人民,只有群眾力量,只有市民手上的一票。
在高牆與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的一方。(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 村上春樹。
在此我誠懇呼籲,所有支持民主的香港市民,包括激進的、溫和的、保守的、五十後到九十後,在這個時刻,團結一起支持「五區公投」,告訴當權者,甚麼是民意。
五位民主派議員原定於二零一零一月二十七日在立法會發表辭職聲明,但因建制派議員離席而流會,未能宣讀,以下是各人 (除梁國雄外) 辭職演辭全文:
黃毓民辭職演辭全文
《為義受壓迫的人有福了!》
一、主席,首先感謝你批准本人及其餘四位辭職的議員發言,藉此將我們辭職的理由,存照於立法會紀錄,成為香港立法機關歷史文獻的一部分。《為義受壓迫的人有福了!》
本人一直深信,香港市民並非只是簡單定義的經濟動物。港人是有政治理想的。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就是港人努力捍衛自由民主的價值的最好例證。如今香港的民主發展,已經滯後於當世所有已發展地區,本人生逢其時,身在其位,實在無法逃避這一代人對民主運動的承擔,上承「七一精神」,投入新一波的民主運動,為打破困局而勇於嘗試,是以,我們權衡輕重,才決定辭去議會席位,觸發補選,造成「變相公投」,將政制發展決定權還給香港人。
台灣民進黨創黨成員林濁水,在2008年總統大選後的座談會,對一眾香港民主派人士說過這樣的一番話:「如果台灣民主真的已因政權二次和平輪替而確立,民主己是台灣的日常生活而不是追求的目標,那麼,追求民主的神聖性旅程也告一段落,政治將歸於平淡,但香港的朋友卻不必擔心以後再看不到令人興奮的選舉熱鬧,因為香港社會仍處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所以在台灣失落的神聖性注定會在香港重生,你們注定會是個神聖過程的參與者或領導者。」林濁水先生這番話,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然!
只是我們的嘗試,也實在太過委屈求全了:香港沒有「公投法」,我們必須先放棄議席,才能換來港人為政制發展投下一票的基本權利。且於未來數月,我們除了為五區公投運動付出無窮的心力,也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誠如梁國雄議員所言,我們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手無寸鐵,荏弱難持;對於一些人最近的各種指控及構陷羅織罪名,我們只能說一句:我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只得五封辭職信,試問何罪之有?
二、溫家寶總理在去年(2009年)在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發表的國務院工作報告中提出:「積極穩妥地推進城鄉政治體制改革,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要健全民主制度,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依法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要健全基層群眾自治機制,擴大基層群眾自治範圍,完善基層民主管理制度,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管理基層公共事務和公共事業。」
「五區公投運動」恰恰引證溫家寶所講的:「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特區政府恐怕是在中國土地上最有條件「依法實行民主選舉」,「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的政府;然而,面對權貴及既得利益者的沆瀣一氣,以強大的力量阻撓政制發展的民主化,政制發展之路,已是退無可退。反高鐵運動風起雲湧,以及政制發展諮詢的行禮如儀,清晰告訴人們:政治權貴對於基層民生及政治層面的絕對操控,已令香港社會陷入深層的矛盾,以及面臨空前嚴峻的危機。就連社會主義祖國,至少在形式上也宣示要「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我們的特區政府卻無動於衷,對追求民主有尊嚴的自覺的香港人,此時此刻必須為將來作出一個理性的抉擇。
引述溫家寶的話之後,我想講講歷史,回到從前:1945年7月抗日戰爭即將結束之際,民主人士黃炎培在延安與毛澤東作了一番著名的窯洞對話:
黃炎培說:「我生六十多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這週期率的支配力。.....一部歷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週期率。中共諸君從過去到現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條新路,來跳出這週期率的支配。」
毛澤東答:「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週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黃炎培《延安歸來》,《八十年來─黃炎培自述》,文匯出版社2000版。)
然而,一百多年來,在中國土地上,民主與專制反覆較量的結果是,專制主義始終是陰魂不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極權思想始終是無法解放。
所以,中國特區的「五區公投運動」遭遇打擊、抹黑,甚至可能會被消滅於萌芽狀態,人們就不必感到驚詫了。
三、相信廣大市民都已經知道,甚至亦感受到,我們作為推動五區公投運動的推手,已經因為推動民主而遇上巨大的壓力。在黑暗之中,在人的智慧窮盡之時,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只可以學習教會歷代聖徒,向我的上帝祈禱。
我求神賜我和平的心,接納那些不應改變的,賜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勇氣;去改變那些我要去改變的;更求神的智慧,去辨別那些是應改變,那些是應接納的。
於是我在聖經中,尋求耶穌基督的亮光。重沩耶穌基督的「登山寶訓」,給我很大的安慰。登山寶訓記載的八福,其中兩次提到「義」。
耶穌應許我們公義,也叫我們選擇公義的路。八福中的「饑渴慕義」的「義」,是公義。義者,宜也,即是尋求合宜的對待。歷世歷代尋求「合宜對待」的人豈止有千千萬萬。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戰爭中無故犧牲、在發表良心言論時被監禁、在堅持信仰時被打壓、在維護自己權益的時候被傷害。人類經過無數的戰爭,受苦受難、流淚流血、家庭離亂等等,從這些慘痛的經驗,人類學習到要以文明的方法,去合宜對待每一個人。兩千多年前希臘哲學家一個「民主」概念,發展至今日現代國家發展成熟的、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是人類文明的結晶。身處不民主地區的人,對於社會公義,有無限的饑渴。在聖經「八福」中,我看見耶穌基督的應許,神說:「饑渴慕義的人有福了.他們必得飽足。」(馬太福音5:6)
民主制度這一個理想,可望而不可即。港人在回歸後,仍然生活在不民主、不合宜的制度下,社會有太多不公義,人民有太多冤屈。不能掌握政制發展的決定權,人民對公義的饑渴不會停止。
以下這段經文,更令我心無窒礙,向著標杆前進: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人若因我辱罵你們,逼迫你們,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你們就有福了。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在你們以前的先知,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馬太福音5:10-12)
耶穌基督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那不從門進羊圈,倒從別處爬進去的,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那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看門的給他開門,羊也聽他的聲音」,祂又說:「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約翰福音10:1-14)
所以,「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這個主張,就是要讓那些想要當人民僕人的人,可以堂堂正正,從大門進入,參與普選制度,取得人民的授權。
四、面對非比尋常的壓力,基督徒應該如何?在哥林多後書中,使徒保羅說:
「那吩咐光從黑暗裡照出來的神、已經照在我們心裡、叫我們得知神榮耀的光、顯在耶穌基督的面上。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
我相信,與我參與辭職的同事必然同意:我們的議席只是器皿--承載人民意志的器皿。人民對政制發展的決定,才是值得大家重視的寶貝,促成人民意志的表達,才是我們從政的最終目的!擁有這個寶貝,我們可以面對四面楚歌,可以面對心裡難受,被某些人天天痛罵,甚至冒著失敗被打到的風險,仍然可以守住使命,堅持到底。
我們要帶著使命離開這一個議事廳。當了一年多議員,我想感謝主席,與及這裡大部份的同事對我和兩位社民連黨友的包容。
願上帝與你們同在!
立法會議員黃毓民
2010年1月27日
2010年1月27日
陳偉業辭職演辭全文
主席,本人此次同黃毓民、梁國雄、陳淑莊、梁家傑一同辭職,是以「五區總辭,變相公投」作為請辭的理念。本人是次請辭是因為不滿官商勾結、利益輸送依然存在。本人是次請辭是不滿貧富懸殊加劇,貧窮問題不斷惡化,而問題至今未獲改善。辭職是希望可以為停滯不前的民主制度帶來更大的改變,辭職是希望可以促進新的思維,推動香港民主政制邁步向前。「國家之本,在於人民」,我們絕不能目睹港人的權益被踐踏,而不採取行動。
平等民主的理念,其實早已被多位偉大的政治家所認同。由約翰.亞當斯、富蘭克林、杰斐遜等著名的政治家及政治理論家草擬的美國獨立宣言便提到﹕「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讓與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存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們才在他們中間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當權利,則是經被統治者同意授予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對這些目標的實現起破壞作用時,人民便有權予以更換或廢除,以建立一個新的政府。」由此可見,只有由被統治者選出的政府,才能保障人民的生存權、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若政府不能保障此等權利,人民便有權更換政府、廢除政府。
在太平洋的另一彼岸,我們所敬仰的國父孫中山指出,選舉政府的權利是人民的基本權利。孫中山民權理念中,人民擁有的四種權利,便是選舉權、罷免權、創制權及複決權,只有人民擁有此四個權利,政府及人民的力量才可互相制衡,所以他說「用人民的四個政權,來管理政府的五個治權,那才算是一個完全的民權政治機關。有了這樣的政治機關,人民和政府的力量,才可以彼此平衡。」此外,他更說﹕「民權主義者,打破政治上不平等之階級也。」,爭取民主的主要目的,便是打破政治上的不平等。
一個平等、一人一票產生政府及議會的制度,才是真正的民主制度。民主制度是現在存在的眾多制度中最佳的制度,而普遍及平等的民主制度更能自我完善,自我醫治。一人一票的真民主制度,已成為現今世界各國政治發展的大趨勢。在二次大戰
結束後,大量殖民地獲得獨立,在獨立的過程中亦建立了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但同樣曾是殖民地現時每年人均所得高達三萬美元的香港,真正的民主仍是遙不可及。基層市民的生存權、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慘遭破壞,我們怎能不為此感到憤怒。
從政四分一世紀以來,本人眼見政策制訂的傾斜,資源的浪費,人權被踐踏,個人尊嚴被侵犯。香港的貧富懸殊情况急劇惡化,堅尼系數由1981年的0.451飈升至2006年的0.533,月入六千元以下的家庭,由2001年的二十五萬戶急增至2009年的三十萬戶以上,生活在貧窮線下的人口更達一百二十萬。在自己接觸的街坊之中,不少居民長期生活在絕望中,部分居民更因抵受不了煎熬而自殺身亡。面對此等景况,本人經常徹夜難眠。在不公義的情况下,一個又一個無助及無辜的善良市民被迫跌進無底的深淵。
儘管市民的生活質素每况愈下,香港的民主發展仍然是原地踏步,本人曾參與推動八八直選,更是190方案的簽署人。在1990年,更因為反對《基本法》的雙查方案,在立法會門口絕食五十小時,為爭取盡快實現普選負責而組織的遊行、請願、簽名運動等等更不計其數,但在封建閉塞的制度下,市民對民主的渴求及呼喚仍然慘遭漠視。本人曾經用各種理性的方法試圖游說官員及各當派,游說他們接受真正的民主,但最後均是徒勞無功。
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懷抱,本應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帶來新希望,因為基本法給予民主發展一定的空間,香港原本可以以循序漸進的形式推進及逐步建立平均的民主制度,但最終卻基於制度的偏頗,政制的改革一再拖延。回歸12年至今,實現行政長官
及立法會真普選之日仍然是遙遙無期。
面對灰暗的民主發展前景,我們不可以繼續啞忍,更不可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接受現實就等同自尋死路,等同眼見數以百萬計市民面對苦楚而不施援手,眼見弱勢社群被欺壓而不發聲,眼見制度的傾斜而不表示異議。魯迅曾說﹕「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滅亡。」慘被欺壓的香港市民不應再沉默,否則便會被沉默吞噬。為了讓市民清楚地就實現雙普選,廢除功能組別表態,讓當權者清楚知道市民的民主訴求,我和另外四位議員,將會以新思維、新策略、新方向推動「五區總辭,變相公投」運動。
我們是基於民主運動的新思維,而辭任議員職位,令五區變相公投得以落實。過去多年來,民主運動均限於四部曲:即請願、簽名、遊行、示威。雖然該四部曲能動員群眾為民主的訴求發聲,但這些運動均是短暫的,參與運動的人數更慘被低估,從而令該等運動對社會的衝擊及影響慘被淡化。有鑑於此,近年社民連透過議會內外的抗爭,令香港市民醒覺現時社會及政治制度的不公義,而五區變相公投得以實現便是議會內外抗爭的最佳例子。
五區總辭可以創造出五區補選的局面,泛民的候選人便可以以盡快實現雙普選,包括2012年落實雙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為單一政綱,因而令變相公投得以落實。市民便可以透過投票給泛民的候選人,清晰無誤地表達他們對雙普選的訴求。泛民候選人的票數,將會成為永遠不能改變的事實,沒有人能透過各種手段淡化市民對雙普選的訴求。
五區變相公投亦體現了新民主運動的嶄新策略。我們透過群眾組織動員推動民主。我們會以一會四部五區為推動五區變相公投的骨幹,組織市民參與五區變相公投運動,一會即聯合選舉委員會,成員由社會民主連線及公民黨的主要成員組織,主要負責制訂選舉策略。四部則包括四部即就選舉事務提供行政支援的四個部門,包括秘書部、宣傳部、財政部及對外事務部。而五區是指五個立法會選區,即港島區、九龍西、九龍東、新界西及新界東。該五個選區中候選人或該候選人的代理人為正召集人,而另一黨則派一人為副召集人。
然而,一會四部五區仍然需要地區人士及青年人的參與,才能發揮應有的效用。我們將會按照區議會選區劃分405個小組,由當區區議員、地區發展者、地區核心成員招募有意推動五區變相公投一萬名義工,共同策劃及制定合乎地區情况的宣傳及推廣策略。我們更會成立2012青年團,青年團主要由16至30歲的青年組成,並按照情况分成不同小組,小組可以按照地區、地域、工作性質、功能或成員的個別興趣而成立,負責向全港市民尤其是青年人宣傳五區變相公投運動,藉此加強年輕人的政治意識,增加他們的政治閱歷,令他們可為漫長而艱苦的民主運動接棒。
五區變相公投運動更會為香港的民主發展開創新方向。過去的民主運動,均是爭取落實一個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透過一人一票選特首及全體立法會議員,並由直選議員代市民發聲及監察政府施政。在五區變相公運動,補選不單是一個選擇代議士的選舉,更是讓市民共同參與,決定香港民主的路向。過去多年來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市民,可以透過五區變相公投,直接地就政制發展的方向及形式,透過手上神聖的選票作出清晰的表態。五區變相公投運動,將會令市民認識到直接民主的可貴,直接民主便可深入民心,成為香港市民爭取民主的終極目標及新方向。
總結在回歸之前,香港人被視為英國殖民地的二等公民。回歸後,香港人在不民主的畸型政治制度下,卻淪為倪匡所說的三等公民,因為一等公民是擁有特首投票權、功能組別投票權及地區直選議員投票權的公民,但一般市民卻只能有權就直選立法會議員投票。
既然我們已回歸祖國懷抱,我們更應該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不應對欺壓及剝削啞忍。毛澤東曾說中國人民站起來,現在香港的中國人亦應該站起來,不應再依賴不民主選舉的政府或中央的施捨,而應把握這次五區變相公投的寶貴機會,將自己的前途以至下一代的政治權利,緊握在自己的手裏,運用寶貴的一票,清清楚楚地向極權說不,向雙普選說得。香港人爭取普選已經超過二十年,我們不應該無限期地等待,孫中山曾說:「自己應為之事,勿求他人;今日應為之事,勿待明日。」今日便是香港人用手上神聖的一票共同起義之時。
最後,主席我希望能引述譚嗣同的《獄中題壁》,同參與五區變相公投運動的朋友,特別是四位辭去立法會議員職位的同事共勉。為了推動香港民主,我們個人小小的犧牲,是在所不惜: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立法會議員陳偉業
2010年1月27日
2010年1月27日
梁家傑辭職發言全文
主席,昨日我已按照立法會條例第14條,向立法會秘書處遞交了辭去本人立法會議員職位的通知書,辭職會在一月二十九日生效。現在,我謹按議事規則第28A修,解釋我決定辭職的理由。
主席,普及而平等的選舉,是普世人類的權利。按照《基本法》的保證,盡早實施全民普選行政長官及全體立法會議員,是香港絕大多數市民的期望。2003年50萬人七一大遊行,表達了反對強行通過二十三條立法,及要求07、08雙普選的強烈訴求。2004年七一大遊行,更以07、08雙普選作單一口號,再有數十萬人上街。香港人早已明白,民主與人權、自由、法治是分不開的。
本人在2004年及2008年參選立法會,目標就是在議會之中,代表香港市民爭取一人一票,普及和平等的選舉。香港人無論有權無權、有錢無錢、無分貴賤,都享有一樣的尊嚴,參與建設一個我們想要的家。今日,我的辭職並不是代表我放棄這個目標,反而是藉著我和另外四外議員辭職,將這個目標更有力地推進一步。
其實民主,不但和保障人權、自由、法治分不開;民主與經濟、民生,由誰來決定公共資源如何運用,能否推動平衡的公共政策和改善社會上的不公平現象,同權是息息相關。沒有公平的制度,就沒有平衡的政策,公道的社會。
香港現行的制度,顯然是不公平的。香港市民無權選特首,共有800名選舉委員會的成員有這個權利,而800名選委之中,只有30名立法會直選議員直接由全體香港市民一人一票選出。其他委員,絕大部分由功能界別所推選,誰要選特首,都要爭取這些業界代表而不是市民大眾的支持。這個制度,造成政府政策,結構性向工商界利益傾料。
在立法會方面,330多萬廣大市民,只能選30名議員,另外30席則由不夠23萬選民選出,而30席功能界別議席中的24席,更由總數少於5萬選民選出,但在分組點票機制之下,十五名功能界別議員的反對,已足夠否決任何議員議案。在這情況之下,攸關民生與推動民主的議案,一次又一次地被本會否決。不斷的內耗,造成市民、政府和香港三輸的困局。
這個不公平的制度必須改變,不但為了人權法治、不但為了經濟民生、更為了良好管治,政通人和。政制改革是關鍵和逼切的要務。
達致普選,就是要取消功能界別議席,然而特區政府2005年以及2009年的政改方案都不願提出任何改變、減少和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2009年11月18日,當局提出了所謂政改諮詢文件。既無路線圖,更無就市民要求實現普選的渴求,作出半點承擔。最令人憤怒的是,雖然政府公開承認功能組別的選舉,不符合「普及」和「平等」的原則,但在取消功能組別的核心問題上,則向本會多次表明:由於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不會得到大部分功能界別議員的支持,所以不會提出這些建議,要留待2017年後才處理。
再看行政長官選舉,政府方案是把800人的選舉委員會增加至1200人,直接加大了三個基於功能界別的議席,但論其「民主成分」,劉比05年方案還低。
主席,如果政府會否取消功能議席要先問功能界別議員是否同意,而功能界別議員要清楚表示不同意,即是實施普選的進程已墮入困局。
既然在取消功能議席這重大問題上,議會已陷入困局,政府亦無意斡旋,那就應該交付全民表態決定,以打破困局。香港沒有公投法,但是按照《立法會條例》,本會議員可以依法辭職,而議席出缺,當局就須按照法例舉行補選。五區舉行補選,每位市民都有權投票,每票等值,透過票箱,表示對廢除功能組別是否支持,而選民的支持度藉選票數目量化,實質上就成了變相公投,讓市民清楚表態。雖然在法律上不能強制政府廢除功能界別,但是,我相信,這麼直接而清晰,量化的表態,必能構成重大的力量,特區與中央當局,以至功能界別的議員和選民,都不逆民眾的意向而行。
雖然我從日子不長,但我深信只要秉持重要則、行公義的精神,市民是要理解和支持的。為了推動這個目標,為所有選民爭取這個投票權,我的辭職是積極正面,有意義而完全值得的。我的辭職所表達的,是為了貫徹讓市民行使公民權利的信念,亦表達對廣大市民的信任。香港的民主運動,不會停滯於遊行、請願,而是會邁向直接參與。我希望我的辭職,會推開大門,讓民主運動踏入新階段。
立法會議員梁家傑
2010年1月27日
2010年1月27日
陳淑莊辭職演辭全文
主席,本人將於2010年1月29日,辭去議員職務,以成就「五區補選,變相公投」的運動,讓市民可以表達盡快實現真普選
,廢除功能組別的要求。香港爭取民主20多年,普選的目標似近還遠。此時此刻,民主運動實在需要注入新思維和新力量。
民主必須以人民的權利和福為本位。熱愛民主的朋友,除了要目標明確,也需懂得寸土必爭。那怕有時逆水行舟,形勢比人弱,仍然要頂天立地,堅守承諾。因為本人深信民主,所以相信市民的判斷,選擇了在爭取民主的路上與市民同行。本人深信民主運動最重要的力量,不應該是黨派的席位和個別的政治人物,而是人民本身。今天我請辭,就是為了成就一次全民直接參與,爭取落實普選行政長官和全體立法會議員的運動。
民主真的會來嗎?20多年漫長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回的感覺,都令不少朋友開始懷疑集體的智慧和力量。因為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所以在重重困難中感到愈來愈困惑的大有人在。這些複雜的心情也在公民社會中瀰漫,卻無阻大部分市民依然強烈期望2012雙普選的夢想可以成真。
香港是不是變成了《等待果陀》的主角?回歸以來,我不只一次要問自己同樣的問題。從04年人大釋法,拒絕07/08普選,到07年人大否決2012普選,到近日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部分人士的言論,都令我對香港能否最終實現真普選的前境憂心忡忡,不吐不快。如果爭取民主的朋友不站起來向這些不公道的事情齊聲說不,恐怕單憑一己之力,聲嘶力竭,都不會成功。
然而,我相信,香港人擁抱的民主夢,始終如一。我相信,香港人一向引以為傲的拼搏精神。我相信,今天由五個泛民主派議員請辭所引發的五區公投運動,正是發動全民參與的一次機會。
今天我請辭,正是要為成就一場屬於香港人的公投運動,就「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這重大議題,讓港人認真考慮,然後將港人的意願量化,凝聚清晰的取向。因為我深信,只有將決定的一票交回人民手中,化被動為主動,才能擺脫這個悶局。
2003年的71大遊行,我們親身見證了「人民的力量」的偉大,當時勢必通過的23條在我們千千萬萬港人的腳步下拉倒。起初,你和我都不相信改變會由此而來,但香港人做得了。今天政制一役,不比7年前的23條一仗輕易。五區公投運動涉及的不再是抽象的時間表,而是在此關鍵一刻,我們覺得自己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做什麼?
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不是一開始就投身民主運動。我是半途出家,加入爭取民主行列。06年,我和一班民主同路人組織公民黨,為公義、民主而奮鬥。1年後,我選擇參加區議會選舉,第一接接受直選洗禮,走入政壇。當日的決定,改變了一生。沒有那場選舉,我就不會參加立法會選舉。在2年前的立法會選舉的向選民承諾爭取雙普選,為建設更公道的香港而努力。在選民的支持下,我有幸當選立法會議員。
然而,參與愈深入,就愈發現無論同事多努力,始終被局限在一個不民主的框架。我想,要推動社會公義,在議會為民請命固然重要。同時,必須走入群眾,結合民主與民生,雙線並行。年多的立法會議員生涯,卻讓我親身見證這個議會制度如何不合時宜。就連特區政府也承認,現行的功能組別選舉不符合普及而平等的原則,而功能組別連帶的分組點票,也令民選議員的議案較難通過。
高鐵撥款一役,讓我感受甚深。作為議會新人,總有一份額外的衝勁,希望可以為改變社會而努力,讓市民感到立法會做好憲制賦予的責任。功能組別這玩意兒,倒叫我感到無奈。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也因著制度的獨有設計而有時感到沮喪,慨嘆議會不知道怎樣向市民問責,不明白人民聲音,這樣的制度怎不教人傷心?
這場運動可能是強弱縣殊的對決。但是,我亦深信自己的辭職,可以讓香港市民重新思考民主的真義,以實在的票去推動政制改革,有機會促成真正的全民參與。人民,不再是抽象的概念。
我希望市民理解和接受我的請辭,並非放棄香港,也非背棄你們當日投下的選票。我對你們的承諾,至今我仍牢牢地記著,不斷提醒和訓勉自己。今天我的請辭,其實是兌現爭取民主普選的承諾,也是本著昔日參選的勇氣和承擔。將自己的議席放下,讓你們有機會以手中的一票,表達你們心中的真正意願。
假若往後走到街上,宣傳五區變相公投運動信息時,希望能遇上你們,也希望你們會明白和支持我的決定,向我展示你們支持雙相公投運動的笑容。假若你有保留和疑惑,我和義工團隊都樂意向你們解釋請辭的決定。這是走入群眾的新民主運動,希望你們可以藉這場運動,和我一起為爭取民主再接再厲,一同創造歷史。
民主,就是香港的使命,也就是我的使命。今天,作為香港人的你們將如何對待這場變相公投運動呢?但願在大街小巷上千千萬萬的香港人都有同感,並且伸出友誼之手,積極參與,仗義執言。
在座的議員,今天,就是改變的時刻,也是歷史的時刻。進退,繫於一念之間。今天留守議會的議員同事,多謝你們緊守崗位,繼續發揮監察政府的角色。我相信我們互相補合,定能為香港民主道路創出新天!我亦呼籲所有支持民主的香港市民支持變相公投運動。這次運動的策略,合法合理,可以讓市民強而有力地用實在的一票、寶貴的一票、莊嚴的一票,直接參與「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的新民主運動。
但願今天我的離開所成就的「五區補選,變相公投」運動,最終帶來的,是我們一人一票選出的民主議會和特首,也是向我們真正問責的制度。我深信,公平的制度,民主的決策,美好的香港,指日可待!多謝主席。
立法會議員陳淑莊
2010年1月27日
2010年1月27日
梁國雄辭職發言全文
議事規則第28(A)條作出的個人解釋
主席:
近日,不少記者問及本人辭職一事,相詢我在中共政府及其附從之攻訐、羅織下,能否頂住壓力云云。現在,且讓我借此一集句詩答問。
此詩頭兩句,出自五四運動旗手陳獨秀先生,成於國民黨政治獄中,於友人探監求墨寶時一揮而就,渾然天成,盡顯這位中共創黨先驅錚錚風骨。後兩句,乃是魯迅先生晚年得子之戲作,寄託不畏專制豪強,憧憬未來的樂觀!
自問才疏學淺,只好借前輩咏吟抒懷,回應「帽子廠主」的明槍暗箭!
生平痛恨「言論檢查」之惡,想不到身為議員,尚要受立法會議事程序所制,此篇辭職宣言亦要送主席檢查,如此苛例,不論出自何典,其實都應刪除,今日請辭之五子不能暢所欲言,乃是議會廟堂文化使然,殖民地統治陰魂不散,主席身不由己,竟要充任檢查官吏,夫復何言!
其實,議會之不堪,又何止此小瑕小疵?偌大議事廳燈火通明、西裝革履,卻要受制於八百人選舉產生的特首及其隨從,不能堂堂正正行立法之權,稍越雷池,動輒遭政府以基本法第74條封殺,「我為魚肉,人為刀俎」,此之謂也!行政機關專斷若此,無異以少數官意逼迫多數民意,按少數權貴意願施政,自是將其快樂多數人痛苦之上!
從數碼港批地到領匯事件,以至興建迪士尼及高鐵,由廢法剝奪勞工集體談判權,乃至2003年強立基本法23條不果,不免令人懷疑立法會能否彰顯民意,少數人的利益似乎凌駕於多數之上?尤其是分組點票的荷例,令得票以百萬計的直選議員,經受制於得票數萬的議員,民意受歪曲,民生手摧殘,舉世之間芸芸政體,哪有多數服從少數,少數服從極少數之理!回歸至今,這種歪像並無根本扭轉,反而變本加厲,能不令人痛心疾首?
中共政府並無根據基本法附件二而還政於民,反而在2005年及2007年以人大常委名義,一再阻撓港人實現雙普選及貫徹高度自治,所謂2017年可以普選特首云云,竟被某些權貴扭曲為少數人操控之提名委員會,篩選候選人的把戲,直接剝奪市民普及而平等之候選權,間接操控選舉的結果,至於立法會之所謂普選,亦將如是,充其量亦不過將部分功能組別之小撮選民,轉為提名委員會之特權分子,以行挑選候選人之勾當!
主席,身為議員,本該為民眾負責,秉持良知,實踐政綱,為民鼓興呼,讓民意彰顯議堂,實踐於社會。然而,既然民意一再受扭曲、公義遭逢顛覆,我又豈能一再沉默,縱容權貴行惡,況且,自我參選以來,一直都以斗大的字體,於橫額,傳單上倡議全民公決,實現雙普選之口號,以貫徹權力歸於人民之信念,議事堂內外多番被捕、被逐,亦緣於身體力行,為遭剝奪政治權力而受踐踏之民眾效命!今日辭職,乃是義不容辭,與毓民、偉業、家傑、淑莊聯袂請辭,不外造成五區議席出缺之局,憑補選行變相公投之策,讓市民投下關鍵一票,還政於民,豈不快哉?「長歌正氣重來讀,我比前賢路已闊」郁達夫先生寫於日寇肆虐之離亂詩句,正好是我對「一犬吠日,百犬吠聲」的回答。
「我現在講話,並不是為自己辯護,而是按照我那些同樣拒絕辯護的同志們的願望,試向你們說明一些你們不懂的問題:……我必須聲明,在我們看來,專制制度並不是束縛我國的唯一鎖鏈,它只是我們必須從人民身上打碎的第一條鎖鏈……」
俄國文豪高爾基名著《母親》裡有這麼一段話,我是社會主義者,引以作結,最好不過,多謝主席!

資料來源:「五區公投起動大會」場刊
大家,不要再漠不關心,不要再麻木不仁,
不要再犬儒,不要再讓你們的孩子向別人下跪!
議事規則第28(A)條作出的個人解釋
主席:
「行無愧怍心常坦
身處艱難氣若虹
橫眉冷對千夫指
俯首甘為孺子牛」
身處艱難氣若虹
橫眉冷對千夫指
俯首甘為孺子牛」
近日,不少記者問及本人辭職一事,相詢我在中共政府及其附從之攻訐、羅織下,能否頂住壓力云云。現在,且讓我借此一集句詩答問。
此詩頭兩句,出自五四運動旗手陳獨秀先生,成於國民黨政治獄中,於友人探監求墨寶時一揮而就,渾然天成,盡顯這位中共創黨先驅錚錚風骨。後兩句,乃是魯迅先生晚年得子之戲作,寄託不畏專制豪強,憧憬未來的樂觀!
自問才疏學淺,只好借前輩咏吟抒懷,回應「帽子廠主」的明槍暗箭!
生平痛恨「言論檢查」之惡,想不到身為議員,尚要受立法會議事程序所制,此篇辭職宣言亦要送主席檢查,如此苛例,不論出自何典,其實都應刪除,今日請辭之五子不能暢所欲言,乃是議會廟堂文化使然,殖民地統治陰魂不散,主席身不由己,竟要充任檢查官吏,夫復何言!
其實,議會之不堪,又何止此小瑕小疵?偌大議事廳燈火通明、西裝革履,卻要受制於八百人選舉產生的特首及其隨從,不能堂堂正正行立法之權,稍越雷池,動輒遭政府以基本法第74條封殺,「我為魚肉,人為刀俎」,此之謂也!行政機關專斷若此,無異以少數官意逼迫多數民意,按少數權貴意願施政,自是將其快樂多數人痛苦之上!
從數碼港批地到領匯事件,以至興建迪士尼及高鐵,由廢法剝奪勞工集體談判權,乃至2003年強立基本法23條不果,不免令人懷疑立法會能否彰顯民意,少數人的利益似乎凌駕於多數之上?尤其是分組點票的荷例,令得票以百萬計的直選議員,經受制於得票數萬的議員,民意受歪曲,民生手摧殘,舉世之間芸芸政體,哪有多數服從少數,少數服從極少數之理!回歸至今,這種歪像並無根本扭轉,反而變本加厲,能不令人痛心疾首?
中共政府並無根據基本法附件二而還政於民,反而在2005年及2007年以人大常委名義,一再阻撓港人實現雙普選及貫徹高度自治,所謂2017年可以普選特首云云,竟被某些權貴扭曲為少數人操控之提名委員會,篩選候選人的把戲,直接剝奪市民普及而平等之候選權,間接操控選舉的結果,至於立法會之所謂普選,亦將如是,充其量亦不過將部分功能組別之小撮選民,轉為提名委員會之特權分子,以行挑選候選人之勾當!
主席,身為議員,本該為民眾負責,秉持良知,實踐政綱,為民鼓興呼,讓民意彰顯議堂,實踐於社會。然而,既然民意一再受扭曲、公義遭逢顛覆,我又豈能一再沉默,縱容權貴行惡,況且,自我參選以來,一直都以斗大的字體,於橫額,傳單上倡議全民公決,實現雙普選之口號,以貫徹權力歸於人民之信念,議事堂內外多番被捕、被逐,亦緣於身體力行,為遭剝奪政治權力而受踐踏之民眾效命!今日辭職,乃是義不容辭,與毓民、偉業、家傑、淑莊聯袂請辭,不外造成五區議席出缺之局,憑補選行變相公投之策,讓市民投下關鍵一票,還政於民,豈不快哉?「長歌正氣重來讀,我比前賢路已闊」郁達夫先生寫於日寇肆虐之離亂詩句,正好是我對「一犬吠日,百犬吠聲」的回答。
「我現在講話,並不是為自己辯護,而是按照我那些同樣拒絕辯護的同志們的願望,試向你們說明一些你們不懂的問題:……我必須聲明,在我們看來,專制制度並不是束縛我國的唯一鎖鏈,它只是我們必須從人民身上打碎的第一條鎖鏈……」
俄國文豪高爾基名著《母親》裡有這麼一段話,我是社會主義者,引以作結,最好不過,多謝主席!
立法會議員梁國雄
2010年1月27日
2010年1月27日
資料來源:「五區公投起動大會」場刊
大家,不要再漠不關心,不要再麻木不仁,
不要再犬儒,不要再讓你們的孩子向別人下跪!
6 comments:
問題係... 我總係覺得中共會趁機剷走五位前輩....諗都諗到... 其實我從來唔太讚成公投... 實在太過危險...中共一定會諗到新招去阻止補選... 例如連忙放5條蛋散入去補佢哋嘅位同埋.... 補選成功唔代表功能組別會絕跡。中共同香港政府塊面皮成幾億英里咁厚.... 佢哋打橫黎玩根本就100%預咗 =[
不自己奮起爭取的話, 我們的未來就沒民主、自由和經濟公義〞
我雖然唔同意不過既然出得招就唔可以退縮!為咗令一切都變得有意義﹐我都會支持五區公投!
@sky_woomi - totally agree with you @newtype_luis - that's why I write this article. Let all of us go for democracy together
人們開始發現,自己不單只是經濟動物,或者,人不再滿足於僅是一隻經濟動物,他/她希望也擁有其它的的特質。
@clevergeniustaurus - Action, action, action...Freedom is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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